摘自留言板的悲泣报告

更新日期:2012-10-26

留下七十万的债权,八万元的债务,她走了

五月十五日,对邦家所有债权人来说,这是个黑色的日子。这一天,广州警方查封了广州邦家公司。随后,全国各地的
分公司相继被砸被抢被封。邦家债权人的钱,从这天开始,再也不属于自己的了。几万、几十万、几百万的投资顷刻之
间化为乌有。长沙的周颂三和她的丈夫也是其中的一个。当听到这一消息时,还没过六十大寿的周颂三还不太相信:
“怎么会呢,瞎说呢吧?五证俱全,国家支持的企业怎么会是非法的?”可是不由她不信。当她赶到公司,只见几百人围着
一片狼藉的公司大厅门前,在叹气,在哭泣,在愤怒的咒骂。她感觉天塌了地陷了,差点瘫倒在地下。
“辛苦一辈子就攒这么几十万块,还预备着给女儿结婚买房呢。怎么说没就没了吗?”“女儿都32岁了,没有房子怎么结婚?”
“我这不是把女儿坑了吗?”思绪飞转,周颂三快急疯了,痛苦自责,犹如万箭穿心,一阵天旋地转,她感觉嗓子眼发甜,
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回到家以后,周颂三一口接一口的吐血,说什么也止不住。
周颂三被送进湖南省医院进行抢救,诊断为肺癌。醒来后的周颂三身体虚弱,神情呆滞。整天含糊不清的说着谁也听不懂
的话,日夜不宁。伴随着不断的咳嗽声,血不断地从嘴里涌出。老伴看着心如刀绞,暗暗伤心,日夜陪伴在身边。女儿天
天守在床前,默默的流泪,不知用什么语言安慰母亲才好。
在病床上折腾了三个月后,周颂三没有了痛苦。2012年8月23日早晨,当一缕明媚的阳光照进洁白的病房时,周颂三停止了
呼吸,两只眼睛圆瞪着病房的天花板,不肯闭眼。1953年3月15日出生的她,年仅59岁。
周颂三走了。可她没能带走因给她治病而欠下的八万元债务。却留下了不知如何才能讨回的七十万元的债权。32岁的姑娘
没有了新娘的喜悦和等待,却要和父亲一起承担起偿还债务的责任。周颂三的丈夫黄焱鑫,一生没有非分之想。只盼着女儿
结了婚,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就很高兴了。不曾想,现在妻子走了,女儿没妈了,婚房也泡汤了。还要背负起沉重的
债务。这个家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温馨与快乐。想到这些,黄炎鑫不知向谁发泄心中的悲愤。为了偿还周颂三治病欠下的债务,60多岁的黄火金不顾自己瘦弱的身体,去了某个工地的仓库当起了搬运工。
天苍苍,路漫漫,何日才是出头之日? 
(文章中所提供的材料系长沙邦家债权小组老顽童提供的。周颂三的身份证及她的死亡证明。亲朋好友们给周颂三开追悼会
时的照片。还有有周颂三老伴黄焱鑫的投资证件和求救信等的图片,因本人技术有限,上传不来,实在抱歉——编者“真实
的我”。)
长沙周颂三老伴黄焱鑫求助信
    我叫黄焱鑫,男,60岁。2010年11月26日经我爱人的同事扬xx介绍进入邦家的。到5.15总共一年多的时间。在邦家一部
韦金鸾经理手里投了三十万元现金。没几个月,韦经理调走了,又在付建华手里投了二十万元现金。一共是五十万。刚要
拿息了,付经理又好说歹说的动员我把当前的利息转存,加上我又从家里拿来的七万五千元,共二十万元办了消费卡。前后
总共投资了七十万元。所以,利息分文未拿反而越投越多。2012年5月15日邦家出事后,我爱人周颂三受到打击太重,伤心
大哭,口吐鲜血,肺癌病复发住院治疗。于2012年8月23日抢救无效死亡。三个月住院期间,花费了大量资金人力,还借了亲朋好友的八万多元,至今人财两空。我们好好伤心、好痛苦。我想到了死,想一了百了。但是不行。我还有个女儿,女儿还没成家,我死了,女儿怎么办?经朋友劝说,并介绍我去做点事,在一个工地看仓库,搬运整理货物。本来过得好好的,现在老了本想享点清福,不想再做了。但是现在要生活要还债。投资的钱,那是我的血汗钱、养老钱,为我爱人治病的钱,是我女儿的结婚钱。我女儿的婚房钱装修钱都投入了邦家,分文未取。我们好愤怒、好伤心、好痛苦。我无论走到哪都说我无知,为什么会被骗一步步走到这个田地?可当初说邦家是“十佳企业”呀。我真是后悔死了。投资没得半点好,钱丢了、人没了,还被人追债。我现在请求救助(可实在不知应该向谁求助)在此谢谢!!
  求助人: 黄焱鑫   电话: 13548756584           2012年9月2日        长沙邦家债权人协调小组
(老顽童)提供。“真实的我”撰文

留言标题:求政府救救我们可怜的老人吧            留言时间:2012-10-20 22:16:22
留言内容:大连老人孙贵芝,虽然快80岁了,却身板硬实,性格开朗。小区经常看到她的身影。不知怎么,
近日却很少看到她出来遛弯。几个老姐们相约去看看她。原来孙贵芝病了。老人原本花白的头发全白了,眼睛
像蒙上了一霜,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年。“这是怎么了?几天不见怎么弄成这样?”老姐们吃惊的问。老人满怀心事,只是摇头。原来孙贵芝老人年轻守寡,吃尽辛苦把三个儿女拉扯大。后来两个儿子都成了家,去了外地工作。小女儿没有结婚,患严重的1型糖尿病已经双目失明。只靠民政单位每月有600元的残疾补助。老人原来在服务公司工作,退休费从开始几十块钱,到现在也只有一千多块,除了照顾小女儿还要负担小女儿的生活费和医药费。糖尿病人的药费就是个沉重的负担。尽管这样拮据的生活,几十年下来,老人还是从牙缝里攒了十万块钱。这是老人一生的积蓄,一辈子的养老钱。老人听人介绍过邦家,亲自去大连邦家分公司咨询问了各种情况,亲自看过各种证书和录像资料。当电视里中央经济台报道了邦家之后,老人确定这是个有前途的企业!
2012年4月30日,老人将自己一辈子的辛苦钱全部投资到邦家。随后,又将二儿子卖房子存放在老人这里的几十万元也投到了邦家。老人庆幸自己遇到这样一个好企业。当时说好,只投一年,利息还不少。正好借此给小女儿的病好好治一治。只是暂时动了二儿的钱。想来儿子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。不过眼前还不能告诉他。谁知天降大祸,邦家出事了。因为没有及时兑现利息为由,南京邦家分公司有人发难。哄抢了邦家财务。引起媒体曝光,警方出动。一夜之间,一个曾经万人瞩目,魅力无穷的朝阳企业涉嫌“非法融资”“非法吸存”。十几万债权人一下子掉进水深火热之中。投资款一夜之间不知踪影。老人痛不欲生,一分钱利息没领呢,七十多万投资却没了。老人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原本硬朗的身体一下子变得虚弱不堪。老人找到公安局哭诉:“不是说邦家是朝阳企业么?不是开会都开到人民大会堂去了么?国家不是给了那么多荣誉称号吗?怎么变成了非法的呢?蒋洪伟抓了,我们的钱呢?”没有人能回答老人的问题。孙贵芝老人辗转在病床上,无钱治病,无处诉说心中的悲愤。谁能解决她的痛苦?她说:“我都愁死了,夜夜睡不着觉,不知什么时候二儿回来取钱,我拿什么给他?小女儿天天埋怨我,怪我不关心她。我哪敢告诉她实情啊!”她说:“有时,我也想一死了之,可我那可怜的瞎眼姑娘谁来照顾?求求你们帮帮我,把我的事跟政府说说,请政府救救我们这些可怜的老人吧!”
       今年已经68岁的卢凤琴,原本是大连一家工厂的退休工人,丈夫也是工薪阶层。夫妻俩虽挣得不多,由于
省吃俭用,精打细算,还是积攒下几个钱。给两个儿子都娶了媳妇 。还给没有工作的小儿子投资开了一个小饭店。卢凤琴虽然没学过经济,却很有经济头脑,这几年炒股着实赚了几个钱。丈夫江学东原来在海港工作,退休后爱上了摄影,常常给街坊邻居照个像合个影,从来不要钱。老两口你尊我让,日子过得挺有滋味。不幸的的是,去年六月,丈夫体检查出了直肠癌。这对卢凤琴来说,不亚于晴天霹雳。她下决心,不管花多少钱也要给丈夫治好病。她和儿子带着丈夫跑遍了全国各地医院,秘方偏方吃了不少,钱花了无数。最终还是动了手术。为了丈夫的后续治疗用钱,她将自己和丈夫住的房子变卖了。搬到大儿子家里住。取出自己炒股的本钱,连同卖房钱一共140万,分期投进邦家。本想借本生利,好填补丈夫治病这个无底洞。谁曾想,到了2012年三月,丈夫病情恶化又一次住院。由卢凤琴照顾多年的公婆受不了儿子患绝症的打击,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先后去世。这让卢凤琴心痛难忍,应接不暇。丈夫治病还需要好多钱。她找到邦家部门经理,要求将自己的已经到期的100万投资取出来。可经理却极力说服她,让她再等三个月:“到六月,一定让你取出投资。你不是又可以多得不少利息?”老天好像专会捉弄人。没等到六月,邦家却被媒体曝光为“非法融资”。警方查封了邦家,又抓了人。这一下犹如雪上加霜。卢凤琴不但没得到利息,连140万的本钱也拿不回来了。此时的卢凤琴万念俱灰,真想一头碰死算了。但想到丈夫,只得失魂落魄而归。卢凤琴怕丈夫担心,只能强装笑脸,背人的时候,忍不住捂着嘴偷偷地哭,又怕人听到。卢凤琴投资的事,丈夫一开始就知道,虽然不同意,但想到老伴是为了自己,也就不说什么了。终于有一天,病床上的丈夫看出了破绽。在丈夫的一再追问下,卢凤琴只好哭着说出实情。只见骨瘦如柴的丈夫顿时双颊涨红,嘴角抽动了几下,似乎说了一句什么,两眼一翻顿时昏厥过去。卢凤琴犹如万箭穿心般难受。2012年7月7日晚,丈夫出现了回光返照的样子,两眼直盯着卢凤琴说道:“你……白费心了……今后你可怎么办?好自为……之吧。”说完,眼神中透出一丝不舍,瞳孔散大,溘然长逝。卢凤琴抚着丈夫的尸体放声大哭。这次她老公住院一共花了46万元,是两个儿子每人拿了20几万结的帐。我说:“你两个儿子真不错。这么肯为父母花钱。他们也真有钱。”她说:“也不全是。儿子们挣两个钱也不容易。大儿子挣工资,也不多。小儿子的饭店也不好做。”“他们都知道我有钱,不会亏待他们。可我——他们都不知道我投资邦家的事。”卢凤琴接着说:“我自己的房子没了,家也没有了。住在儿子家里,终究不是长事。还有儿媳妇呢?”说这些话的时候,卢凤琴始终哭个不停,末了她悲痛地说:“我是真的活不起了,不想活了!”半年里,痛失三个亲人,损失百万财产,人财两空;房子没了,家不在了,亲情也面临考验……我不禁潸然泪下。  
   大连邦家债权人维权小组提供材料         撰文:真实的我  
     
     长沙老人王治平,1933年1月18日出生,2012年6月18日去世。整整走过人生79年零五个月。一天不多一天不少。老人活着的时候,很少和外界交往。平时话也不多。老人走得很寂寞,没有人给他开追悼会,连送葬的人也没几个。邻里对老人的情况知道的不多。只听说:老人在一个叫“邦家”的公司投资两万元。最近,公司被警方取缔,投资款也找不回来了。老人一股火病倒了。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去世了。两万元竟要了老人的命。老人没有正式工作,前些年靠打工养家,老伴是农民,没有工作,生有两个女儿,一家人生活很拮据。一个女儿生活在农村,一个女儿下岗,给别人打工。近年来,老人年龄大了,干不动活了,生活很困难。街道给老人办了个低保,一个月五百块钱,还算有点固定收入。老两口平时就是青菜萝卜,很少买鱼买肉。经常在市场捡人家扔掉的菜帮菜叶,烂了半拉的茄子西红柿什么的,拿回来做菜吃。但老两口还是很知足,常说:“这比旧社会可强多了,饿不着,冻不着的,国家还有补助。”就是这样的生活条件,老两口还是口挪肚攒的每月省下几块钱来。十来年下来,也攒了两万块钱。两万块,在一般人看来不很多,在有钱人来说不算钱。可对王治平来说非同寻常。这是他一辈子仅有的财富。是晚年养老的钱,是他全部生活的希望。没有生老病死的大事,绝对不能动的。老人从别人那里听说了邦家,亲自去了邦家了解情况,相信邦家是可以给他带来生活希望的企业。老人终于下了决心,将两万二千块钱的“家底”全部投资邦家。换回了两张盖了大印的收据,其中一个盖的是“广东兆晋实业投资有限公司”。可是,老人还没有看到新生活的希望,却遭到天外飞来横祸。邦家5.15事件,使投资人陷入空前绝望中。王治平老人的心似乎被人一下子从天上狠狠的摔到地下。一家人一个月才五百块生活费,是连吃带喝的钱。是怎样攒起来的两万哪?比别人的二十万、二百万还金贵!他受不了了。他绝望了。他急死了。可怜的老人!目前,王治平的老伴生活没有着落,两个女儿谁也顾不了老娘。七十多岁的老伴抹着眼泪,离开了城市,回到农村老家,不知怎样的命运在等待着她。   
        10月12日,大连维权小组接到邦家投资人孙桂芝老人的电话。说是租房户把她出租房的门给拆掉了,还有
房租也不对。老人心急火燎的打电话向维权小组求救。孙桂芝老人在邦家投资70万,除了有十万是自己这些年
省吃俭用省下来的。其余的是二儿子卖房钱。自从邦家5.15事件之后,孙桂芝老人的投资,就如石沉大海没有了
消息。老人伤心无奈。为了双目失明患糖尿病的女儿,年近八旬的老人只有强打精神继续奔波。为了“生”出几个
钱来,老人将自己住的只有43平的唯一的房子租出去,然后租了一个更小的房子住,两房之间的差价500元,用来补贴生活。大连维权小组组长老王在电话里安慰了老人不要着急,又询问了一些有关情况,就带着另一个同志,赶往孙桂芝老人那里。出租房的门确实给拆掉了一扇,租房人说是为了搬东西方便。维权小组的同志批评他说:“你租住人家的房子,想动一动屋里的东西,怎么可以不跟房东商量一下再动?”租房的是河南人,自称是夫妻来大连打工的,干的是泥瓦匠。可是问他在哪个工地干活,他也说不清楚。老人插了一句:“你不是跟我说,你是做牛奶生意的么?”老王断定这人很不可靠。租房没有正式合同,只有一张巴掌大的纸条,上写着“某某人出租房屋,月租1300元,按季度交房租,第一季度连同押金4900元。以后每季度提前一个月交租。”没有身份证号,也没按手印,也没中介人。说起房租,老人说河南人交了两次。河南人却说交了三次,还振振有词的算了一笔帐。说中间那次,老人没有打条。他也疏忽了。还说老人糊涂,好忘事。根据提前一个月交租的规定,老王仔细的进行了推算。证明了还不到五个月的时间里,租房人根本不可能提前两个多月交第三个季度的房租。另外,河南人也只能提供老人两次写的收条。听维权小组的人头头是道的分析,河南人理屈词穷,最后心虚的说了一句,“跟老人打交道真是弄不明白,算我倒霉,白搭3900元。”根据这种情况,老王建议:让河南人住到下个月就收房另租。老人十分赞成。临走时,老王说:“等退房时,我们再过来。帮你清点,不用着急,有什么事找我们。”老人感激的说:“多亏你们过来了,不然,我一个老人吵不过他们,就白白被人欺负了!”大连维权小组提出:我们债权人维权小组不仅要团结债权人共同维权,还应该多关心他们的疾苦,多安慰他们,帮助他们解决点问题。让他们感到维权委员会是真正债权人自己救自己的组织,积极参与维权!就是这样,每天确权登记时,维权小组成员都要顺便了解了解投资人的现状。小组领导亲自掌握第一手材料。两天前,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来登记,进门就又哭又骂的。维权小组的同志耐心的询问,原来这个女人投资时,全家没有一个人同意。后来投资无回。公婆赶她走,丈夫要离婚。娘家人也不让她回家。把她逼得简直要精神失常了。手里一点钱也没有。因为她腿有残疾,找不着工作。偏偏投资单据也丢了。维权组长老王劝导了半天,让人找到和她合单的那个人给她登了记。答应有时间去她家看看。临走时,老王知道她还没吃饭。又从兜里拿出一百元给了这个邦家年轻的债权人。临走时,这位少妇向老王深深的鞠了一躬。
提供材料:大连邦家债权人维权小组   撰文:真实的我   提供材料:长沙邦家债权人维权小组(老顽童)